昨晚,香港著名作家倪匡去世,享年87岁。
曾经的香港“四大才子”:金庸、黄霑、倪匡、蔡澜,如今就只剩下蔡澜一个。
对于“四大才子”这个称呼,蔡澜很自谦:“金庸不应该跟我们三个调皮捣蛋的人放在一起,他是一代宗师,我很尊重他。除了他有一点才华之外,我们都不是。”
当年,这三个“调皮捣蛋”的人经常到夜总会喝酒,倪匡看上了夜总会的一个妈妈桑,就总是过去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还叫上黄霑和蔡澜作陪。
有美女又有美酒,一开始,三个人都不亦乐乎。
每次三个人一来,必定是受到热情接待,他们妙语连珠,逗得美女们花枝乱颤。
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:怎么变成是我们花钱去娱乐别人?亏大了!
三人一合计:不如自己做个节目,请来娱乐圈的美女明星,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,一边享乐一边就把工作给干了。
这就有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《今夜不设防》:
不止请来的都是香港正当红的顶流明星:张国荣、林青霞、钟楚红、王祖贤、张曼玉、周润发……
在节目上也是什么话题都敢聊:聊出轨,聊初夜……
有时候在节目里喝高了,直接往地上一躺:
还洗过桑拿:
甚至跟女嘉宾泡温泉:
总之,现在看来“集体翻车”、“人设崩塌”的事,他们都干过!
但是,要是你觉得这个节目就是靠低俗取胜,那就大错特错!
这档节目当年能稳居收视冠军,除了有天王巨星们当场“开车”,还有……
1
自爆初夜
黄霑、倪匡、蔡澜这三个老头,在圈内人脉甚广,一开始没有节目经费,嘉宾们都是他们“刷脸”靠人情免费请过来做客的。
几张柔软的大沙发,配上几杯美酒,还有主持人在你耳边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我们节目是录播,随时看录像,只要你不想播的,都可以剪掉!”
于是嘉宾无比放松,几口酒下去,整个人放松了,什么话题都敢聊。
被“坑”得最惨的人可能就是张国荣了,跟几个老友吞云吐雾了一阵,本来还在“不设防”地说自己的星座是处女座,所以很恋家。
结果倪匡赶紧抓住机会开车:“什么处女、处男,已经不是了吧!”
张国荣手一抖,酒都洒了:“处男都没了很久啦!”
倪匡再接再厉:“赶紧说说什么时候没的。”
张国荣正要开口,被黄霑紧急打断:“赶快先进一段广告,广告之后再说!”
就这样,张国荣顺利被“带上贼船”,开始回忆自己的初夜。
对方是一名“好靓好飘逸”的长发运动型女孩,他追了好久,但是对方还是爱答不理的,就更让他难以放下。
有一次两个人去看日落,那个日落“好鬼浪漫”,张国荣一下子就:“坏了,淫心起了。”
但是初夜的过程非常倒霉。
本来两个人想去澳门,结果坐的船坏了,话还没说完,黄霑说:“你在船上就开始了啊?”
张国荣吐槽:“你以为现在这个时代啊大佬!那些人地铁上都敢来。”
两个人好不容易到了澳门,那天又是平安夜,根本订不到房间,后来是终于找到了一间酒店……
节目最后,一向喜欢叫张国荣“Darling”的黄霑故意亲了他一下,说:“祝他12月的演唱会非常非常的成功。”
一旁的倪匡说:“不成功就没天理了。”
结果张国荣接了一句:“没天理还有卫斯理嘛!”
卫斯理就是倪匡的代表作。
这期节目录完,张国荣已经醉醺醺的了,什么看录像的环节,早忘到九霄云外了。
第二天张国荣酒醒了,才想起来自己昨天都说了些啥,结果已经“为时已晚”。
当然,《今夜不设防》里面不止有这些开车的段子,还有很多在今天看来仍然很前卫的发言,其实都是他们30年前玩剩下的。
2
语出惊人
说到在《今夜不设防》里最语出惊人的,莫过于关之琳。
当年她插足富商马清伟和“小青”陈美琪的婚姻,导致陈美琪流产。
在《今夜不设防》里,黄霑直接问她:“你是不是真的做过情妇?”
关之琳大方承认:“有女朋友的男人,结过婚的男人,我什么都试过了……”
她还说自己的人生态度就是“想做就去做,忘记不开心的事。”
倪匡觉得她性格坦率,也不失为一种可爱。
但是黄霑很明显不赞同:“不是想做就做,而是应该做就去做,不然会教坏年轻人的。”
同样,黄霑还在节目上直接地问过张曼玉:“当年去参加港姐,是不是因为贪慕虚荣?”
张曼玉也很坦率地回答:“对,绝对是贪慕虚荣。”
她一说完,主持人都惊了:“很少有女孩子愿意承认。”
张曼玉说:“这是事实,不怕说出来,而且也不是丑事。”
倪匡也挺她:“人有权利贪慕虚荣!”
黄霑后来感叹:“我一生阅人无数,从未见过像张曼玉这样磊落坦荡之人,更何况,她还是一个女人。”
还有一直被人夸大美人的林青霞,她说其实从小到大的赞美也给了她很多压力,她很怕让别人失望。
后来她决定跟美貌包袱和解:“美有很多种,素颜可以很美,性格很nice也是一种美。”
对于感情这件事,她也看得很开:“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寂寞,但是寂寞不代表就要跟男人在一起。”
如果来的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嘉宾,几个主持人反而还会劝她“三思”。
比如当年正在跟齐秦热恋的王祖贤,她说女孩子始终都是要结婚生子的。
蔡澜就不同意,还说:“这是很多中国女孩的通病。”
王祖贤说自己向往结婚,向往家庭。
蔡澜就劝她:“别把结婚和生小孩混为一谈,国外有很多女生想当妈妈,可能只会去生个小孩,不一定会结婚,这是两码事。”
结果到最后,王祖贤没有结婚,也没有生小孩,而是早早退出影坛,到了国外过起隐居的生活。
这些观点有的在今天看来都非常惊世骇俗,但是当年在《今夜不设防》的舞台上,大家什么都可以拿出来说,拿出来讨论,哪怕互相之间不赞同,也能畅所欲言。
不管嘉宾还是主持人,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大家只说真话,从不遮遮掩掩。
3
江湖落幕
林青霞来上节目的时候,跟秦汉分分合合十几年,才又重新走到了一起。
聊起秦汉的时候,倪匡却直接说:“这个男人真的不是很好,很一般。”
林青霞不乐意:“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,好过你们三个。”
但是倪匡却不认同:“他是一个胆小的男人,行动不够积极,到现在还不清不楚,不知道什么意思。”
倪匡说的“不清不楚”,就是因为秦汉一直没有表态跟林青霞结婚。
一个短短的访谈节目,倪匡找到机会就要“骂”秦汉,足足重复了七八次。
当时,林青霞正在热恋中,她反驳倪匡:“这是我们的私事,只要我不怪他,别人也不能说什么。”
黄霑也笑倪匡:“皇后不急太监急。”
结果倪匡一语成谶,几年后,林青霞终于跟错爱20年的秦汉正式分手,和富商邢李㷧闪婚。
当年,周润发在节目上说起在TVB的艺人训练班里的趣事,当时大家出去游泳,吴孟达总是第一个跳下去,然后抱住栏杆说:“来啊来啊,大家快下来。”
后来吴孟达偷偷告诉周润发:他根本不会游泳。
周润发每次想到吴孟达抱着栏杆的样子,都忍不住大笑,他说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……
后来,吴孟达也在采访里说:“真想等到70岁,再跟一帮好友去游泳。”
只可惜,他在69岁这年离开了。
那时候的明星没有被过度包装,也从来不怕什么“人设崩塌”,节目里表现出来的都是他们最真实的样子。
他们拿着酒杯,自由谈论风花雪月,风流却不下流,举手投足都是潇洒。
就连美国总统都是他们的“笑料”,当年林青霞被美国邀请参加会议,跟里根总统握了手。
黄霑就说里根肯定买通了林青霞的朋友,故意让朋友推林青霞到前面,跟自己握手,还说里根看林青霞的眼神就跟电影里的“饿狼”差不多。
《今夜不设防》里留下了很多明星最好的样子,那也是香港最好的年代。
2004年,黄霑去世,终年63岁,香港万人为他送行。临终前,黄霑把《楚留香》这首歌选做葬礼的乐曲:“千山我独行,不必相送。”
2018年,金庸去世,享年94岁。
当时倪匡说:“在网络上看到一张照片:金庸、黄霑、张彻、林燕妮、我。五个人,四个人去世了。只剩我一个了。很寂寞的,真的。我身体差到极点,百病丛生,举步维艰。但身体不好我也乐天。”
直到2022年7月3日,倪匡去世,晚年被病痛折磨的他曾经说:“不怕死,早日解脱。”
香港的江湖又少了一位大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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